近日，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国际视频通讯社联合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、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在北京发布了《全球传播生态蓝皮书：全球传播生态发展报告（2025）》。蓝皮书指出，数字设备和网络的广泛普及令个人成为“全天候信息接收节点”。蓝皮书援引来自GSMA Intelligence的最新研究这次，截至2025年10月，全球有57.8亿独立移动用户，占全球人口的70.1%。另有Kepios分析显示，全球社交媒体用户身份现已达到56.6亿，相当于全球人口的68.7%，信息获取向“移动优先”倾斜。据2025年皮尤研究中心调查，已有34%的美国成年人使用过ChatGPT等聊天机器人，其中年轻群体使用率高达58%。大量用户将这类AI助手用于写作和信息获取，从学生写作业到职场撰文案，AI正成为个人表达的“隐形搭档”。此外，图像生成AI也使视觉创作飞入大众，Lensa等AI头像应用在社交媒体上掀起热潮，使得数字创作成为大众化的新兴表达方式。
蓝皮书指出，2024～2025年，全球个人传播行为呈现新变化：用户从以往被动接收信息，转向借助AI主动定制内容和表达自我。AI助手、虚拟伴侣、数字分身等新兴应用不断涌现，影响个人媒介使用习惯、表达方式、情绪调节与虚拟身份建构。多元数字身份在行业应用中更加广泛，许多年轻网民热衷使用动漫形象或AI生成的头像作为网络身份标识，以追求个性化和匿名性的平衡。以数字身份进行职业和社交活动的观念正走向主流。
蓝皮书还提到，AI“数字伴侣”正成为全球范围的新兴社会现象。这里的数字伴侣，既包括纯软件形态的聊天机器人好友，也涵盖配备拟人外形的机器人同伴。最典型的是各类AI聊天友伴应用的流行。成立于2017年的Replika开创了AI伴侣先河，全球注册用户一度超过1000万。到2025年，Replika用户规模估计已达2500万。在中国，由微软亚洲研发的“小冰”自2014年上线以来累计触达用户达6亿之巨。有别于传统工具型的人机关系，数字伴侣使人机交互进入情感和社交领域。许多用户与自己的AI伴侣建立了超出简单问答的情感联结。例如，有用户将Replika视作自己的知己、恋人，甚至在网络社区里分享与AI的“相处之道”，AI虚拟伴侣服务正在被数以亿计的用户所尝试。AI伴侣的出现，可以被视为技术对社会情感空洞的一种响应。同时，AI伴侣的兴起标志着人机关系从功用性合作迈向情感性交织的新阶段。对个体来说，AI伴侣既是一种情感寄托的新选择，也是一面镜子，映照出现代社会人们内心深处的孤独与需求。在此背景下，个体与媒介的互动更为自主、智能且情感化。个人不再只是信息的接收末端，而是在AI协助下成为内容的定制者、生产者和传播节点。这种“人-机”高度协同的传播模式，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整个社会的信息流动和舆论结构。
南方+记者 王诗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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